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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藏識 | 神僧濟公圖說——佛法降魔

        編輯:王華 日期:2020-04-27 22:34

         濟公殿第十二幅壁畫——佛法降魔



          十二、佛法降魔

          濟公施法大鬧相府,眾家丁杖打濟公實皆著秦相之身。夜間,鬼鬧秦宅,內院失火。

          秦相夢鬼神,見生父于地獄受苦,勸其棄惡從善,積善行德。秦相頓悟,認濟公為出家替身,并出資重建大悲樓,寺僧亦皆獲釋。


         
          《濟公全傳》摘選
          秦府家三個掌刑人,一揪濟顛說;"和尚,這可不能揪錯了。"濟公說:"該我,我就去。"三個人道;"和尚,這還待我們費事嗎,你躺下罷。"濟公說:"你鋪上被褥了么?"家人道:"你別不知道什么了,這就要打你,還鋪被褥。"用手把濟額揪倒,一個騎著肩頭,兩手揪著兩個耳朵,一個騎著腿,這個把三片中衣一撩,拿起竹棍。

          秦相吩咐:"打!打!打?。⒄菩痰挠昧Π阎窆魍乱宦?,距濟顛的腿還有一尺,不由的竹棍拐了彎,正在騎肩頭那人的腰上撲咚一下,把騎肩頭的那人打出三四步遠去。那人拿手按腰腿,哎喲哎喲直哆:"打死我了!好好好,你早間跟我借二百錢我沒借,你官報私仇?。?/span>

          秦相大怒,叫下去吩咐:"再換掌刑人來,給我重打瘋僧八十棍!我不打你這瘋僧,誓不為官?。f:"我要叫你打了,我誓不當和尚。"

          又過來三個人。這個說:"可是我騎肩頭,秦升按腿,你拿刑。你可別拿竹根滿處里混打。"掌刑家人答應,對準了和尚的腿,棍剛往下一落,就拐了彎,扒叉一下,正在騎腿的那人背脊上,打的那人往前一栽。里面秦相一看就明白了,頭一回錯打監寺的,二回打了騎肩頭的,這回又打了騎腿的,這必是和尚妖術邪法。吩咐家人把堂簾撤去,自己打算拿當朝宰相之威,可以避掉他那邪術。

          家人撤去簾櫳,秦相邁步出來。這個時節,濟公在地下躺著,翻二目一看,秦丞相那一番急怒相貌,令人可怕,吩咐家人:"給我打!打!打?。?/span>

          眾家人那敢怠慢,這個抄起竹根,惡狠狠過來要打和尚,一舉竹根往下一落,用力大些,一甩棍出了手,棍奔秦丞相打去。那家人嚇得亡魂皆冒!秦丞相見此光景,氣往上沖,彎腰撿起棍來,要親自打和尚,猛然聽內宅打磬,秦丞相大吃一驚。

          原本秦相治家有道,內宅沒有男子,就是婆子丫環和三尺的童子,非呼喚不能入內宅,有要緊事才能打磬。今天一聽磬響,秦相正在一愣,由內宅內跑出一個婆子說:"大人可了不得了!大人的臥室失了火?。?/span>

          秦丞相一聽說,知道是和尚妖術邪法。連忙吩咐家人二十名:"把和尚鎖在空房,我要審問和尚。"用手指著濟公,秦相說:"瘋僧,你就把相府燒個片瓦無存,我也要把你解到有司衙門,打你八十竹棍,方出我胸中之氣。"說罷,吩咐秦升:"帶二十家人看守和尚,我到內宅去看。"

          秦丞相帶著幾十名家將到了內宅,見夫人站在院中,嚇得戰戰兢兢,婆子丫環那里連忙救火。夫人問:"由哪里引的火?"仆婦說:"是由大香爐內引出星星之火,把窗榻之上碧紗引著。"

          秦相立派家丁人等,大家去把火救熄,自己把香爐拿起來摔在地上,嚇得眾仆婦連忙收拾起來??戳丝聪銧t并未損壞。

          秦相見火已滅,到了房內。夫人問:"大人所因何事,這般大怒?"秦相便把瘋僧妖術打家人,兵圍靈隱寺,把廟中和尚鎖來,"我正要責打瘋僧,不想一連三次,都被他邪術躲過去。我方要自己打他,后宅火起,我仍是把眾憎鎖押在空房之內,三更天定要責打瘋僧。"

          夫人說:"大人何必向這些無知之人較量。"正說之時,家中仆婦回話:"晚飯已好,請示相爺在哪里用?"秦相說;"就在這里用罷。"丫環擺上林著,秦相滿心怒氣,吃不下去,稍吃兩杯,就撤下去了,在屋中看書,點上燈光,秦相看了幾遍,也看不下去,伏幾而臥,曲腦而枕之,方一迷離之際,似乎要睡,昏沉之間,只聽:

        一陣陣冷氣吹人,一聲聲山林失色,
        咕嚕嚕聲如牛吼,嘩啦啦進來一個,
        溜溜就地亂轉,原來是地府魂魄。

          話說丞相一看,從外面進來一個大鬼,身高八尺,面似黑煙,頭戴青緞六瓣壯士帽,身穿青布小襖,腰扣青紗包,大紅袖子中衣,足下青緞快靴,環眉大眼,手持三股烈煙托天叉。后面又跟進來一個,身高八尺,帽于夠二尺,渾身皆白,面皮微紫,紫中透黑,手拿著哭喪棒,沖著秦丞相一站。

          后面又進來了個頭戴如意巾,兩個朝天如意翅,身穿綠緞子袍,足下官靴,面皮微白,四方臉,手中拿一支筆和一本帳。后面又進來一個,頭上藍緞于軟帕包巾,繡團花分五彩,青緞軟靠。青布快靴,面皮微紫,重眉闊目,手拉鐵鏈鎖定一人。項帶大鎖,手上有銬,腳上有鐐,一臉柏槁,發髦蓬松,一團胡須如亂草一般。

          秦相一看,正是他爹秦老太師。后面跟定一個小鬼,頭上絹帕罩頭,面上青泥,兩道朱砂眉,一雙金睛暴出,身似刷漆,腰系虎皮戰裙,手執巨齒針,狼牙棒,緊跟后面。

          秦相說道:"老爹爹,孩兒我打算你老人家早升了天堂,誰想你還在陰曹地府,受這般苦楚。你老人家先回去,孩兒明天定請高道高僧,超度你老人家早早升天。"

          秦老太師說:"兒呀,為父在黑地獄,受盡百般苦楚,今奉閻羅天子之命,回煞歸家,勸戒于你,你身為宰相,就應該行善積福做德,你不但不行善,你反要拆毀佛地,罪孽深重。因為你拆毀靈隱寺大悲樓,鎖拿和尚。要聽我良言相勸,趕緊把僧人放回去,幫助靈隱寺大悲樓重修。"

          正說在此處,就見那拿叉的大鬼說:"眾家兄弟拉著走?。W啦啦一抖陰陽鐵叉,摔拉著秦老太師就走。秦相說:"爹爹慢走,孩兒還有話真告。"眾鬼卒不容分說,拉著就走。秦相忙上前用手一拉,只聽得當哪一聲響,原來是南柯一夢,把蠟燈摔在地上。

          外面有值宿的丫環,進來把蠟燈撿起來,照舊點上。夫人那里也醒了,問道:"大人因何這等大驚小怪?"秦相說:"我方才在燈下看書,偶然心血一迷,已睡入夢鄉中。方才得了一個兆,見老太師回煞歸家,帶了手銬腳鐐,眾鬼卒押解,述說我在陽世三間之惡。我打算要把大悲樓止工,將眾僧人放回,夫人你看意下如何?"

          夫人聽了一笑道:"大人乃讀書之人,你怎么也信服這攻乎異端,怪力亂神之事?"秦相一聽夫人之言,他又把善心截住,問丫環外面有什么時光。丫環說:"方交三鼓。"秦相說:"傳我的堂諭,三更天我在外書房審問瘋僧,非重重責罰他不可。"正說著,只見屋中這盞蠟燈呼呼呼,燈苗長有一尺多高。秦相爺一愣,冒然間這燈又往回縮,縮來縮去,燈苗剩了有棗核大小,屋子里全綠了,如是者三次。秦相把鎮宅的寶劍摘下來,照著燈頭就是一劍,忽然獻出兩個燈光,秦相復又一劍,獻出四個燈光。

          秦相一連幾十劍,滿室中燈光繚繞。就聽婆子叫:"大人,門外面站著一個大頭鬼,沖著我們直晃腦袋?。⒀经h說:"可了不得!桌底下蹲著一個支牙鬼,沖我們直樂。"那丫環說:"快瞧,在簾子那里有個地方鬼,直點頭。"

          秦相吩咐叫婆子打磬,叫家人進來打鬼。婆子丫環到門外一呼喚,外面眾家丁往里跑,聽內宅鬧鬼,都要來在相爺面前當差,剛要到了內宅,就聽聲音一片喊叫:"了不得了!相爺,看那破頭鬼的頭上直流血。了不得了!相爺,有了抗枷的鬼。了不得了!相爺,有了吊死鬼。了不得了!相爺,有了無頭鬼,又有了淘氣鬼了,凈打了擰人。"

          書中交代;此乃是濟公施的法。濟公先點化了幾個鬼,想要把此事完了,也就省心了。不料秦夫人一句話就給擋住。

          和尚這時看見北房上有一人,手持鋼刀一把,要殺秦相,代濟公報仇。羅漢睜眼一看,來者非別,正是探囊取物趙斌。趙斌見有認識的人,知曉秦相發傳牌調兵圍靈隱寺,捉拿瘋僧到相府,要把濟顛活活打死。趙斌一想:"濟公待我有救命之恩,他老人家遇難,我如何不救。"直至天有二鼓,自己就奔秦相府,找僻靜之處,將身躥上房去,打算要刺殺秦相給濟公報仇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摘自《濟公全傳》
         


          秦檜的兒子秦桓是杭州城內出了名的紈绔子弟,外號叫做追命鬼,在欺壓百姓方面無惡不作。當濟公正因大悲樓的事情在丞相府大堂與秦檜面斗時,秦桓也在他的小院里面干著強搶民女的事情。

          濟公的徒弟趙斌有個鄰居叫做王興,王興的老婆吳氏長得國色天香,夫婦倆在丞相府外面賣水果。秦桓此人非常好色,在管家秦玉的慫恿下,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吳氏身上。然后秦玉便將王興誆入丞相府中,逼王興將妻子賣給秦桓。王興拒絕了秦桓的要求,秦玉又將吳氏誘入丞相府,逼吳氏就范。王興夫婦拒不答應,于是被關起來吊打。

          趙斌聽說濟公被抓入丞相府后便準備潛入救人,出發前受王興的母親托付尋找王興夫婦。

          趙斌潛入丞相府后被鬧鬼的事情嚇壞了,撤離時誤入了秦桓的院子,發現了被吊打的王興夫婦,救下了王興夫婦。而濟公正好從關押他的牢房中逃出,兩人決定幫助王興脫離苦海。

          濟公一方面盜取了秦桓的金銀,讓趙斌護送王興一家人會余杭老家躲避;另一方面則給秦桓下了咒語,讓其得了重病,無暇估計王興夫婦逃走的事情。秦桓的病情很奇葩,一開始是忽冷忽熱,全身發癢,后來變得頭大如斗,疼痛難忍。

          秦相本來還打算用權勢和濟公斗下去,結果兒子的重病讓他擱置了原來的打算。秦檜請來杭州名醫李懷春,李懷春也對秦桓的病情無可奈何,最終推薦了濟公。濟公利用這個機會先讓秦檜釋放了被抓的靈隱寺僧人,然后才出手給秦桓治病。秦桓的病因本就是濟公下咒所致,醫治起來是手到病除的。然而濟公卻故弄玄虛的搞了半天,通過治病過程的冷嘲熱諷大罵秦檜和秦桓,讓讀者感到忍俊不禁。



          《濟公全傳》是清代文人郭小亭所作的小說。主要講述濟公和尚游走天下,遇到種種不平之事,一路懲惡揚善、扶危濟困的故事。自《濟公全傳》問世以來,各式各樣的版樣層出不窮,續書多達二十余種,在民間廣為流傳。其中以"飛來峰"、"古井運木"、"戲弄秦相府"等故事最為膾炙人口,全方位展示了神顛濟公多層面的性格特征和游戲神通。

          書中濟公所幫助的人大多為忠臣、清官、孝子、節婦、義士、寒儒等。最能夠表現濟公特點的是他那即使面對惡人,也常常以勸化為念,慈悲為懷,希望能超度對方,放下屠刀,舍惡從善,即便是十惡不赦的權臣秦相等,濟公也是屢次加以點化。正因為此,所以人們稱其為"活佛"和"圣僧"。

          下面我們再接著看《濟公醉菩提全傳》對濟公的精彩描述。


         

        佛力顛中收萬法 禪心醉里指無明

        ——《濟公醉菩提全傳》第十二回
         
         ?。ɡm前)卻說濟顛對沈一道:"人生在世,只為這具臭皮袋要吃,我看你又無老小,終日忙忙碌碌何時得了?倒不如隨我到寺里去做個和尚,吃碗安頓飯罷?。?/span>

          沈一道:"我久懷此意,但恐為人愚蠢,一竅不通,做不得和尚,若師父肯帶我去,今日就拜了師父,跟師父到寺里去。"

          濟顛道:"直截痛快,做得和尚?。⒎匠酝昃?,就領了沈一入寺來參見長老道:"弟子尋得一個徒弟在此,望長老容留。"長老道:"也好也好。"遂命侍者燒香點燭,叫沈一跪在佛前,替他摩頂受記,改名沈萬法,正是:

        偶然拜師父,便成親子孫;
        何須親骨肉,寬大是禪門。

          次日,濟顛無事閑坐,吩咐沈萬法到灶下去扒些火來,萬法道:"師父要火做甚么?"濟顛道:"我身上被這些餓虱子叮得癢不過,今日要尋他的無常,因此要火。"沈萬法聽了就去弄了一盆火來,放在面前,濟顛就脫下僧袍來,在火上一烘,早鉆出許多虱子來,內中有兩個結在一塊不放的,濟顛笑道:"原來虱子也有夫妻,我欲咬死他,又怕污了口,欲要掐死他,又怕污了手,不如做個功德,請你一齊下火罷?。⑺鞂⑸垡欢?,許多虱子都抖入火中,濟顛口中作頌道:

        虱子聽我言,汝今當記取。
        既受血氣成,當與皮肉處。
        清凈不去修,藏污我衲里。
        大僅一芝麻,亦有夫和婦。
        靠我如泰山,咂我如甘露。
        我身自非久,你豈能堅固。
        向此一爐火,切莫生驚怖。
        拋卻蠕動軀,另覓人天路。
        咦!
        烈火光中爆一聲,
        剎剎塵塵無覓處!

          濟顛復將僧袍穿上道:"他不動,我便靜??炜旎罨睿。⒁幻嬲f,一面往外走,一逕走到王公家里,恰好開始辦喪事,濟顛對王婆道:"你又不曾請得別人,我便替你指路罷?。⑺旄呗暷畹溃?/span>

        面果兒王公,秉性最從容;
        擂豆擂了千百擔,蒸餅蒸了千余籠。
        用了多少香油,燒了千萬柴頭,
        今日盡皆丟去。平日主顧難留,
        靈棺到此,何處相投?
        咦!
        一陣東風吹不去,鳥啼花落水空流!

          眾人把棺材直抬至方家峪(地名,即山谷),略歇下,請濟顛下火,濟顛手執火把道,大眾聽著:

        王婆與我吃粉湯,要會王公往西方;
        西方十萬八千里,不如權且住余杭。

          濟顛念罷舉火,親戚中有暗笑的道:"這師父倒好笑,西方路遠,還沒稽查,怎么便一口許定了住余杭?"正說不了,忽見一人走到王婆面前作揖道:"恭喜婆婆,余杭昨夜令愛五更生了一位令郎,令婿特使我來報個喜信。"原來,王公有個女兒,嫁在余杭,因是有孕,故未來送喪,今聽說產了兒子,滿心歡喜,忙問道:"這兒子生得好么?"那人道:"不但生好,還有一樁奇事,左胸下有面果王公四個朱字,人人疑是公公的后身。"眾親友聽了,方大驚駭,知道濟顛不是凡人,卻都來圍著他問因果,濟顛見眾人圍得緊,便跳在桌子上,一個筋斗,露出前頭的東酉,眾人都大笑,濟顛乘人喧笑,便一逕走了。

          離了方家峪,進了清波門,一直到了新官橋下,沈平齋的藥鋪中來。沈平齋卻不在家,那沈媽媽往時最敬重濟顛,忙請進堂中奉茶,親備酒請他;濟顛見了酒,不管好歹,一上手便吃了十余碗,已有些醉意,沈媽媽又托出一碗辣汁魚來,濟顛也不推辭,吃一碗酒,又喝些魚湯,不知不覺吃得十分酩酊,方才作謝起身。沈媽媽見他醉了,囑咐道:"你往十里松回去,那里路靜,你醉了須要小心些。"

          濟顛糊糊涂涂的應道:"我和尚一個空身體,有甚小心?今夜四更時,你們后門倒要小心。"竟跌跌撞撞的去了。沈媽媽聽見濟顛說話蹊蹺,到了四更天不放心,叫人悄悄到后門去看,不期果有個賊在那里挖壁洞,那時喊將起來,方逃走了。自此益發敬重濟顛,就如"活佛"。

          且說濟顛剛走出清波門,身體醉軟了,掙不住腳,一滑,早一跤跌倒在地,爬不起來,竟閉著眼要睡。把門軍及過往行人,俱圍攏來看,有的認得說:"這和尚是凈慈寺的濟書記?。⒂械恼f:"他吟得好詩,做得好文,那個朝官不與他相好。"有的說:"這和尚沒正經,一味貪酒?。戎杏幸粋€道:"我要到赤山,經過凈慈寺,卻是順路,我扶了他回去罷?。⒈娙说溃海⒑?!好!也是好事。"

          那個人將濟顛扶起來攙著走,濟顛走一步,掙一掙,攙他好不吃力,慢慢的攙到十里松,濟顛立腳不住,又跌倒了,那里再扶得起,那人無法,只得撇了他,自走到凈慈寺報信。

          沈萬法急急的趕到十里松,只見濟顛醉昏昏,酒氣直沖的,睡在地下,沈萬法叫道:"師父醒來!我扶你回寺去。"濟顛看見是沈萬法,便罵道:"賊牛!你豈不知師父醉軟了,卻叫我自家站起來?。⑸蛉f法無奈,只得將他扶起來站著,自己彎下身子去,叫他伏在背上,然后背起,走不上數十步,不道那濟顛酒涌上來,泛泛的要吐。沈萬法道:"師父忍著些,待我背你到寺了再吐罷?。嵰膊谎哉Z,又被背著走,不上三五十步,濟顛忽一陣惡心,那些穢物直涌上喉嚨來,那里還忍得住,早一聲響,吐了沈萬法一頭一面,沈萬法欲要放下來收拾,卻恐再背費些力氣,幸還有些蠻力,只得耐著穢臭,一逕背入寺中,到廚房內眠床上,方才放下,打發他睡了;然后去洗乾凈了頭面,再來看師父,只見濟顛睡得熟熟的,就坐在旁邊伺候。

          等不多時,忽見濟顛一轂轆子跳將起來,高聲喊道:"無明發呀!無明發呀?。⒈娚m多聽見,只認做濟顛酒狂,誰來理他?沈萬法也糊糊涂涂,又打發濟顛睡下,睡不多時,又見他跳起來高叫道:"無明發呀!無明發呀?。⒋藭r已是更余時分,眾僧俱已睡了。

          濟顛叫了許久,見無人理他,遂走出來,繞著兩廊,高叫:"無明發呀!無明發呀?。⒂纸辛税肷?,著了急,遂敲著各處的房門,大叫道:"無明發呀!無明發呀?。⒅苯械饺鼤r分,忽羅漢堂琉璃燈燒著了旛腳,火燒起來了,及至眾僧驚覺,爬起來時,早猛風隨火,烈焰騰騰,已延燒到佛殿與兩廊各僧房了,眾僧方才慌張,忙來救火搶物,已是遲了,只急得亂跑,濟顛罵道:"我叫了這半夜,都塞著耳朵不聽,如今燒得這般,只可惜長老匆匆歸去,不曾見得一面送他,可憐!可憐?。?/span>

          此時眾僧苦作一團,那里還有心來聽他的話,直燒到天明,早有許多官兵入寺來查失火的首犯,已把兩個監寺捉將去了。眾僧一時燒苦了,捶胸跌腳,都恨恨的道:"我們晨鐘夕梵,終日修道,難道許多菩薩,就沒有一點靈感,救護救護?"濟顛聽了大笑道:"你們這般呆和尚,如何得知成毀乃世人之事,與佛菩薩何干?"因口念四句道:

        無明一點起逡巡,大廈千間故作塵;
        我佛有靈還有感,自然樓閣一番新。

          可惜偌大一個凈慈寺,失了火,從前半夜燒起,直燒到次日午時方住,一殿兩廊盡皆燒毀,惟有山門不壞,大家立在山門下查點,僧眾雖多焦頭爛額,卻人人都在,只不見了長老,有的說,想是在方丈中熟睡,被火燒死了,有的說,定是見火緊,逃往寺外去了,眾僧分頭向各處找尋,未知長老果在何處?



        松長老欣錫禪杖 濟師父怒打酒壇

        ——《濟公醉菩提全傳》第十三回

          卻說這凈慈寺因失火,不見了長老,眾僧往各處找尋,并無蹤跡。濟顛見了笑道:「你們這般和尚,真個都是呆子,我已說過,長老原從天臺來,今日已歸天臺去了,怎么還尋得著他呢!」眾僧俱不信,都道:「那有此事,就是燒死了,少不得有些骸骨?!咕徒兄箫埖幕鸸ぴ诜秸墒彝叩[中去扒看,扒了多時,忽扒出了一塊磨平的方磚來,上有字跡,眾僧爭看,卻是八句辭世偈言:

        一生無利又無名,圓領方袍自在行;
        道念只從心上起,禪機卻是舌根生。
        百千萬劫假非假,六十三年真不真;
        今向無明叢內去,不留一物在南屏。

          眾僧看得分明,方知長老是個高僧,借此遁去,方識濟顛有些來歷,不是亂言!然到此田地,無可奈何,只得與濟顛商計,要將燒不盡的木頭,搭起幾間茅屋,大家草草安身,濟顛道:「好!」忽走下廚去,看見屋雖燒去,卻剩下一大鍋熱湯,濟顛叫道:「他事且慢商計,此間有好熱湯,且落得來洗洗面??茨銈儾灰獝缐牧?,我有支曲兒,且唱與你們聽聽,解解悶如何?」遂唱道:

        凈慈寺蓋造是錢王,一剎時燒得精光;
        大殿兩廊都不見,只剩下四個泥金剛。
        佛地與天堂,平空似教場;
        卻有些兒不折本,一鍋冷水換鍋湯。

          眾僧聞聽了都大笑起來:「如今這般苦惱,怎你還耍瘋顛,我們的苦,且擱開再說。但是兩個監寺,被官府捉去,枷在長橋上,你須去救他一救方好?!?/span>

          濟顛道:「這個容易?!顾煲晦熥叩介L橋,果見兩個監寺枷在那里,因笑道:「你兩個板里鉆出頭來,好象架子上安著燈泡?!箖蓚€監寺道:「好阿哥!我們在此好不苦惱,你不來救我,反來笑我?」濟顛笑道:「你且耐心捱一會,自然救你!」

          說罷,竟往毛太尉府中來,毛太尉接著說道:「聞你寺中遭了回祿,真是苦了?!節嵉溃骸负蜕屑铱罩碜?,白吃白住,有甚苦處?只苦了檀越施主,又要累他重造。如今兩個監寺枷在長橋上,這卻是眼前剝膚的真苦,須求太尉慈悲,去救他一救?!?/span>

          太尉道:「不打緊,特我寫書與趙太守,包管就放,你且安心在此吃兩杯,解解悶?!巩敿唇腥税才懦鼍苼?,與他對吃,濟顛吃到半酣道:「多感太尉高情,留我吃酒。但我記掛這些和尚,在火場上凄凄惶惶的沒個理會,且回去看看?!顾靹e了太尉出來。

          行至寺前,只見兩個監寺已放了回來,向濟顛謝道:「虧了濟師父?!節嵉溃骸钢x倒不必謝,但蛇無頭不能行,這寺里僧徒又眾,亂哄哄的沒有個好長老料理,卻怎生過活?」首座道:「我們正在此商量,不知你請那個長老,方住持得這寺?」

          濟顛道:「我想別人來不得,還是蒲州報本寺松少林長老,方有些作用?!贡O寺道:「這個長老果然是好,但恐他年歲高大,未必肯來?!?/span>

          濟顛道:「要他來也不難,只要多買些酒來吃得我快活?!贡O寺道:「此系大家之事,況今粥飯尚且不能周全,那有閑錢去買酒請你,你若不肯寫書,只得大眾寫一公書去請?!節嵉溃骸柑热艄珪埐粊頃r,卻要被我笑話,寺里既無酒吃,我只得別尋主顧?!顾煲晦熑チ?。

          凈辭寺合寺僧人,同修了一封公書,叫個傳使,竟到蒲州報本寺來,見了松少林長老,呈上請書,長老看了,道:「承眾人美意,本該承命而往,但老僧年邁,如何去得?」傳使又再三懇請,長老只是苦辭不允,傳使無奈,只得回寺,報知長老不來之事,眾僧沉吟不悅道:「他不肯來,如何是好?」首座道:「除非買酒請濟顛,叫他寫書去,方有指望?!贡娚疅o法,只得設法銀子,買了一壇酒來,叫人四下去將濟顛尋來,請他吃。

          濟顛見了酒,不問好歹,一上口,便吃了十數碗,吃得有些光景,方問道:「你們這般和尚,平日最是慳吝,今日為何肯破鈔請我?想必是請不動松長老,又要我寫書去請了?!贡娚犃司阈ζ饋淼溃骸腹强兆咭辉?,只得又來求你?!?/span>

          濟顛道:「吃了你們酒,定然推不得?!菇腥」P硯來,寫了一封書付與傳使,然后又吃,直到爛醉方歇。且說這傳使連夜趕到蒲州,直到報本寺來見長老,長老道:「老僧已辭你去了,如何又來?」傳使道:「本寺濟書記有簡板呈上?!顾砷L老接來拆開一看,上寫道:

        伏以焚修度日,終是凡情;
        開創補天,方稱圣手。
        雖世事有成必毀,但天道無往不還。
        痛凈慈不幸,凈掃三千;
        悲德輝長辭,忽空四大。
        遂致菩提樹下,法象凋零;
        般若聲中,宗風冷落。
        僧歸月冷,往往來來,
        如驚棲之鳥;人去山空,
        零零落落,如吹斷之云。

        鼓布已失,何以增我佛之輝?
        衣食漸難,大要出如來之丑!
        欲再成莊嚴勝地,需仰仗本邑高人。

        恭惟少林大和尚,
        行高六祖,德庇十方;
        施佛教之鈴錘,展僧人之鼻孔。
        是以不辭千里,通其大眾之誠,
        致敬一函,求作禪林之主。

        若蒙允諾,瓦礫吐金碧之輝;
        倘發慈悲,荊棘現叢林之色。
        大小皆面皮,休負諸山之望;
        近遠悉舟楫,毋辭一水之勞。
        慧日峰前,識破崖之句;
        南屏山畔,愿全靈隱之光。
        佇望現身,無勞牽鼻。

          長老看了大喜道:「濟書記這等鄭重,只得要去走一遭?!狗愿纻魇棺呋貓笾獫鷷洠骸附兴莸贸鋈?,在寺候我,老僧只在月內準到!」傳使謝了,先回報知,眾僧大喜,對濟顛道:「你千萬不要出門,恐松長老到時沒處尋你?!節嵉溃骸溉舨怀鲩T,那得酒吃?」也不睬眾僧,竟一逕去了。

          監寺與僧商議道:「若留他在家,每日那有這么多錢買酒!不留他,又恐長老來不見了他,不歡喜?!故鬃溃骸肝矣幸环?,且暫時哄著他,拿個大空壇,盛了湖水,泥了壇口,只說是賒來的好酒,待長老來了,方開來請你。等得長老來時,開出水來,也不過一笑?!贡O寺道:「妙!妙!妙!」忙叫人尋了濟顛回來,對他說道:「一向要買酒請你,卻奈無錢,今在一個相熟人家,賒得一壇好酒在此,卻先講明,直待長老到了,方開請你,你心下如何?」

          濟顛道:「既是如此,也要抬出來,我看一番才放心?!故鬃徒袃蓚€煮飯火工,把壇子抬到面前,濟顛道:「既是扛來,便打開來,多少取些嘗嘗也不妨!」首座道:「這是新封泥的,開了就要走氣,明日便無味了?!節嵉溃骸敢舱f得是,這一壇也盡夠我一吃了?!谷越谢鸸た傅讲菸堇锓胖?,每日去看上兩三遍。

          過了數日,報說長老到了,眾僧忙忙出寺去,遠遠迎接進寺,長老先到草殿上,禮了佛,然后眾僧請長老坐下,各執事一一參見過,長老就要與濟顛講話。

          濟顛辭道:「有話慢講,且完了正事!」急忙忙走去,叫火工將酒快扛了出來,取一塊磚頭,對泥頭敲去,急低下頭來去聞,卻不見酒香,再將碗去打出半碗來嘗嘗,竟是一壇清水,心中大怒,遂拾起磚頭來,將壇子打得粉碎,流了一地的水,眾僧在旁邊都掩著口笑。濟顛看見,益發急了,亂罵道:「這一伙和尚怎敢戲我?」松長老聽了,不知就理,問侍者道:「這是為何?」侍者道:「濟師父要酒吃作鬧!」長老道:「濟公要酒吃,何不買兩瓶請他?」濟顛聽見長老叫買酒請他,方上前分辯道:「這班和尚不肯買,還說是無錢,情猶可恕,怎將水充作酒來作弄我,這樣無禮,該罵不該罵!」

          長老聽說將水充酒耍他,禁不住也起來道:「該罵該罵,但你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,我自買酒請你?!節嵉溃骸搁L老遠來,我尚未曾與長老接風,甚么道理反要長老破鈔!」

          長老道:「我與你同是一家,那里論得你我!」不一會兒已叫人買酒來,濟顛因開壇時,已是垂涎了半晌,喉嚨里已略略有聲,今酒到了面前,那里還忍得???也不顧長老在前,一連就是七八碗,吃得快活,想起前事,也自笑將起來,對著長老道:「弟子被這班和尚耍了,如今想起來,又好惱又好笑。因做了兩首詞兒,聊自解嘲,且博長老一笑?!顾旖腥〖埞P,寫出呈上,長老展看,卻是兩首點絳唇:

        殘液滿喉,只道一壇都是酒。
        指望三甌,止住涎流口。
        不意糟糕,盡為西湖有。
        唯而否?這班和尚,說也真正丑!
        虧殺阿難,一碗才干又一碗。
        甘露雖甘,那得如斯滿。
        不是饕貪,全仗神靈感。
        冷與暖,自家打點,更有誰來管?

          長老看了笑個不停,又贊道:「濟公不但學問精微,即游戲之才,亦古今無二。老僧初到,尚未細問,不知貴寺被焚之后,這募緣的榜文,曾做出張掛么?」濟顛道:「這伙和尚,只想各自立房頭做人家,誰肯來料理這正事,還求長老做主?!?/span>

          長老道:「既是未做,也耽遲不得了,今日就要借你大筆一揮?!節嵉溃骸搁L老有命,焉敢推辭?但是酒不醉,文思不佳,求長老叫監寺再買一壺酒吃了,方才有興!」長老道:「這個容易?!顾煊纸腥巳ベI來,濟顛吃了,不知又作何狀?待續。



        編輯 | 妙蓮
        責編|慧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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